丽江管道保温施工队 爱你老己，明年见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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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你老己，明年见！

作者：鸢尾花

1

又是新年伊始，又是旧年落幕。

窗外的焰火像一串不肯落地的感叹号，把夜空炸得唯美而又细碎，仿佛替我把这一年没说出口的委屈与欢喜都点了火。

我倚在29楼的阳台，看窗外的灯火通明，也任由风从脖颈灌进来，很冷，却清醒的不像是自己。此刻，风更像是一位不请自来的老友，拍拍我的肩，说：妹子，又一年了，辛苦了。

我笑笑，回了它一句：可不是，还好，我自己靠得住，也心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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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

“爱你老己。”

突然这四个字，像四颗热糖，滚过喉咙，烫得心口发甜。

一次听到时，是我恰好在黑夜里一个人哭醒的时候，夜很深，我的心很疼，可我却因为脑海里这句没头没尾的话，突然站得笔直——像被谁偷偷塞了一根脊梁。

原来，自己这些年来一直是自己的靠山；原来，孤独不是惩罚，而是礼物，是把人生磨成了一件身的袍。

原来，这一年，我仍然是自己的铠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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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一个人撑起的家，一个人独自面对生活里的苦，一个人把深夜熬成黎明的期待，一个人走过岁月的洪荒，却又成为自己的脊梁。那一刻，我仿佛看见自己滴血的伤口，也看见了自己挺直的腰板。

犹记那天深夜，母亲生病自己半夜开车带她去医院；面对着他生病，一边忍受着他家人的冷眼旁观，一边做到了让他越来越好。尽管自己累的几近崩溃，却听见心里有人鼓掌：好样的，老己！

那一刻，不管是泪水还是汗水，砸在脚背，像印章，给自己盖了一枚“存活证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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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也曾一次次在夜里偷偷哭泣。

深夜十二点，当别家的灯开始熄灭，我的工作还没有干完，当所有人沉浸在幸福里笑着闹着，我却盯着电脑屏幕，只为给情绪找个出口；

甚至为了生活，各种拼尽全力的努力和坚持，都让自己身心俱疲。

此刻，我突然感觉指尖冰凉，眼泪把键盘的缝隙灌成了盐碱地。

半生已过，没有谁能替我兜底，连影子都睡在了灯外。

我抱着自己，像抱着一只湿透的猫，一边发抖，一边安慰：没事的，没事的，天快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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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后来，天真的亮了，窗帘边缘泛起蟹壳青，我洗了把脸，又把曾经的故事重写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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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，人一旦被自己抱紧，就拥有了心底真实的温度。那个24小时随时补给能量的血包，从来不是别人，而是自己。

于是，我开始学着“盼”。

盼自己好，盼自己顺，盼自己多金。

把愿望写得像给土地公公的信，一条一条，贴在家里显眼的位置：

“本月存下五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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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再为不值得的人回不回消息焦虑。”

“胃痛就喝粥，不许逞强。心口疼就放过自己，不再为他人再做嫁衣。”

每一条都像是小小的篱笆，把日子圈成安静的牧场，让心上的野马不至于跑成脱缰的望。也因此，岁月生出柔软的包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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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我开始在傍晚去买菜，学着挑胡萝卜，铝皮保温挑那种带着泥土的——像挑自己，挑还带土腥味的自己。

回到家屋，把萝卜切丝，下一点橄榄油，听热油“呲啦”一声，像生活给我鼓掌，也让自己回到真实的人间。

窗外，老梧桐把影子投进来，斑驳得像旧信纸，我夹一筷子萝卜，抬头对它说：嘿，老己，味道不错吧。

也开始敢期待了。

期待一场雪，期待一封手写信，期待公交车站有人卖玫瑰，期待自己五十三岁那天，仍然有着少女的心事，敢穿小女孩喜欢的帆布鞋。

那样，即使人生向晚，其实也不是悬崖，更像一条缓坡。坡顶的风再大，却能看得见内心的柔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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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我开始数自己身上的“小圆满”：

左手上的疤，是十岁那年帮家里干活时留下的，如今成了与故乡牵连的缘分。

双眼旁的细纹，是熬夜写文章的年轮，却也是偷偷长出的鱼尾，游过了那些难捱的黑夜；

还有心里那口井，曾经干到见底，如今重新映得进月亮。

我不再嫌自己普通，普通是件纯棉衬衫，吸汗，耐穿，洗多了还自带阳光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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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
今夜，我把旧日历后一页撕下，叠成一只小船，放进洗脚盆。它漂在水面上，像一片薄薄的雪，载着三百六十五个我，缓缓打转。我伸脚进盆，温水漫过脚背，像岁月给我做的后一场洗礼。

我对那艘纸船说：去吧，替我去看看明天的海。

然后抬头，对着镜子，一字一顿：爱你，老己。

声音不大，却像把钥匙，拧开了胸腔里一间久闭的门——

那里灯火通明，桌上摆一碗热汤，汤面浮着葱花，像浮着无数个“还好”。

我坐下，拿起勺子，一口一口喝掉自己的辛苦，一口一口喝掉自己的勇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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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

窗外，焰火熄了，灰白的烟像旧戏落幕的帷幕。我关上窗，把夜关在窗外，把光关在屋里。

明年会怎样？

我不知道。

但我知道，只要我还在，只要我还能对自己说出那句“爱你，老己”，人生就仍有下一场焰火，仍有下一碗热汤，仍有下一个清晨，在阳台等我。

于是我关灯，上床，把被子拉到下巴，像给自己盖一张安稳的通行证。

黑暗里，我轻轻道一声：明年见，老己。

别怕，我会继续陪你，把日子过成一条缓缓的河，载得动悲痛，也载得动欢歌，终，载得动一个——越来越稳当的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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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：鸢尾花（yuanweihua00），自由撰稿人。坚持用安静的文字，荡漾一池春水的宁静。用红尘的烟火，解读不一样的诗情和人生哲理。擅长诗歌、散文、杂文的写作，文字风格婉约、多变。个人散文集《那时，花开》、集《纵使人生荒凉，也要内心繁华》已出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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